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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听的“好运”瓜

真的,有一种美味叫“狗屎瓜”,许多和我一样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吃过。不过,不是所有人都能吃上,那需要好运气,吃得到,是幸事。

我们这里的甜瓜,常见的有三种。一种颜色比较淡,圆形,有点像伊丽莎白瓜,我们叫它香瓜。另一种,青皮,椭圆形,我们管它叫梨瓜。梨瓜熟了很香,不用剖开就能嗅到很浓的香味,我们判断一只梨瓜是否熟透,靠的是摸、闻,摸它的蒂部是否发软,闻它的蒂部是否香,软且香的就是熟的。还有一种,叫“老奶奶哼”,表面有斑纹,熟了底色金黄,它的肉质不像香瓜和梨瓜,脆嘣嘣的,而是面面的、粉粉的,恰好适合缺齿少牙的老年人吃,它的名字,或许正是由此得来。

汪曾祺老先生在散文《夏天》里写过一种“牛角酥”甜瓜,北京叫“羊角蜜”的,小时候我没见过。后来读了汪老的文章,在水果店里才注意到有,却多是从外地进的货。汪老的家乡与我的家乡虽毗邻,乡民种植、饮食的习惯,多少有些不同,何况他走南闯北,见识远不是一般人能及。

种瓜,或者说放瓜——大面积种瓜,我们这里叫“放瓜”,蔓延的瓜藤,缀着一只只瓜,就像一根根绳,拴着一头头牲口,如同放猪、放羊、放牛。我们小时候,种甜瓜的人家,大多看守严紧,十分保密,谁家菜园里要是种着甜瓜,走漏了风声,再紧的篱笆,也拦不住庄上一个个馋嘴的孩子。“贼”进了甜瓜园里,不管生的熟的,洗劫一空。“拴老虎都看不住!”奶奶这样形容过。

偶尔,我们还是能吃到甜瓜。因为机会难得,那时吃甜瓜,我们是不去皮的,连瓤一并吞下。甜瓜里最甜、最香的,其实正是瓤和其中的汁。吃瓤难免一同吞下籽。那籽也是香的。种甜瓜,若说最难的环节,恐怕属籽的保存了,藏在哪儿,都能被鼻子特灵的老鼠嗅到,某天夜里,一扫而光,只留下空空的壳,连收藏的器具,都可能被咬出大洞天窗。留作种子的香瓜籽,防止霉变,不再出芽,还必须保存在通风透气的地方。比较保险的藏法,是用草木灰将籽拌上,拍在通风的墙壁上,风干,过了整整一个冬天,来年春天剥下,下土育苗。

接下来的内容,我要言归正传了。我想借网络上一些组图采用的方法跟大家先招呼一声:“以下部分图片可能引起读者不适,请慎重浏览!”我下面要说的内容,也可能玷污一些高雅人士的耳朵或眼睛……请考虑好,自己是否有那个承受能力,慎重考虑要不要继续读下去,我要往下写了——

甜瓜的籽,吞下肚是不能消化的。那时的农村,很少有像样的茅房,我们小孩子,图方便,大多“吃家饭,拉野屎”,喜欢在荒郊野外、房前屋后,稍稍避开人眼,随便找个地方,就地就近蹲下解决。这就便宜了那些四处游荡的家犬、野狗,它们有了“二次消费”的机会,“狗走遍天下改不了吃屎”,这是狗的天性。瓜籽在狗的肠胃中同样难以消化,因此有机会被传播到更远、更荒僻的田野。那些辗转迁徙的瓜籽,那些生命力顽强的种子,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同寻常的旅游,最终落在野外某个不显眼的地方,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

因为错过了生长的最佳季节,后天又缺少人工精心料理,这样的甜瓜在田埂上往往长不大,只有鸡蛋大小。夏末或秋初的某一天,我们手挽打猪草的竹篮,赤脚从田埂上走过,冷不丁,看见一串藤蔓上挂着那么一两只圆圆的色彩鲜亮、诱人的果实,我们一定会欣喜惊呼:“狗屎瓜!”得之意外,加之完全是野生的、纯天然,成熟的“狗屎瓜”,那是我们吃过的最香甜的瓜。

如果仅仅有一小只,感情好的,不管谁先发现、抢摘在手,都会你先小心翼翼地咬一小口,我再小心谨慎地舔一小口,轮流享受,不比鸡蛋大的一只小瓜,能让我们快乐老半天。又快速地四下张望,希望能侥幸发现第二只、第三只。

这样的“狗屎瓜”,年复一年,如果能在广袤的田野上繁衍孳息,渐渐地,与它们的祖先“小马泡”,即那种还有“马宝”“麻包蛋”“马泡瓜”等名字的小野瓜无异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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